
年轻人买不起房,开发商卖不动楼,地方政府收不上地钱
1994年分税制改革后,中央财政拿走了大部分税收收入,地方政府面临财政困难,需要寻找新的收入来源,后来发现出让土地能够带来可观收益且符合法律规定,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,国有企业大规模裁员,民众消费意愿降低,银行体系积压了大量闲置资金,政府决定推动这些资金进入经济循环,1998年7月取消福利分房制度,开启住房市场化进程,这个发展模式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政策引导的结果,初期运行顺畅:地方政府出让土地,开发商融资建房,银行提供贷款,居民通过贷款购房,各方都从中获益,经济指标持续增长。
可时间一长,事情就变了样,土地收入占地方财政的比例从2003年的55%涨到2010年的68%,再到2020年直接冲到84%,地方财政几乎全靠卖地撑着。有个温州做纽扣生意的小老板,仓库里压了3000万的货卖不出去,转头就在上海买了50套房子,三年下来赚了250%,他算过这笔账:做实业一年只能挣10%,炒房却可能一年翻倍。这样一来,资本和人都往房地产跑,工厂招不到工人,大学生毕业了宁愿去中介公司拉客户,也不愿意进车间干活。2008年“4万亿”救市计划推出后,超过六成的资金流进了地产市场,2009年房价一下子涨了23.3%,大家这才明白过来:借钱买房比把钱存银行划算多了。居民杠杆率从2016年的40%一路升到2020年的62%,一套房子就能掏空三代人的积蓄,年轻人刚参加工作,工资还没到手,就先得还给银行。

到了2020年,整个情况完全变了,出台"三道红线"政策后,房地产企业借不到钱了,接着2021年恒大突然爆雷,欠的债务超过两万亿,国内排名前五十的大型房企里,将近三分之一都出了问题,法院拍卖的房子数量突破六十万套,全国上百个城市的二手房价格连续下跌四十三个月,再看2025年前十一个月,又跌了百分之七点四六,这背后的原因主要有三个:第一,城镇化水平达到百分之六十七,再往上升就比较困难了,发达国家最高也就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五之间;第二,人口问题真的严重了——2018年出生人口开始下滑,2020年直接断崖式下跌,年轻人不愿意结婚、不打算生孩子、也不肯多贷款;第三,租金回报实在太低,一线城市只有百分之一到二,国际上认为健康水平应该在百分之三到五左右,房子租不出好价钱,只能靠大家觉得房价会涨的心理撑着,但这种预期很容易就消失。
老一辈人还相信买房就能翻身,60后和70后觉得没房子就没有未来,但95后和00后看到亲戚在三四线城市买了房,结果十年都找不到人接手,看到法拍房挂在网上,价格一降再降还是没人买,看到中介关门转行,连朋友圈都不发房源信息了,他们慢慢发现不买房也没那么可怕,企业也早就明白过来,华为和比亚迪不再给员工发购房补贴,改成发放租房津贴,甚至允许员工去外地工作,这说明企业自己也不信安家落户那套说法了。
目前全国住房自有率达到96%,存量住房超过4亿套,平均每人拥有1.4套,听起来数量很多,但在一线城市的年轻人中,超过70%的人选择租房生活,其中65%的人每月房租支出占收入的一半以上。2025年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下降18.3%,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出现负增长。过去常说房价只涨不跌,现在却没人再这样认为了。开发商正在努力清理库存,地方政府也在寻找新的财政收入来源,土地财政这条路确实已经走到尽头。有人询问市场会不会反弹,但目前来看,连试探性回暖的迹象都还没有出现。房子还是那些房子,只是买房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他们变得越来越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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